匆匆

【毕侃】得寸进尺(还愿尊享完整版)

宗伝唐茶:

为大家正确示范合法开车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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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进尺


 


 


 


毕雯珺一把抽走破洞裤里的小抄纸条后本想把卷子也一起抽走,可是男生脸颊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窜上耳朵,睫毛颤颤地抖了两下便有水光闪现,没等结成水滴落下来已经整个脑袋埋进手臂,压着卷子一动不动。


看来卷子他是不能和平收走了。


换个狂一点的学生来叫板,毕雯珺自信有魄力一脚踹翻对方强行收走卷子记零分。但,李希侃——他看了眼试卷顶端的名字——他有印象,平时上课就很乖,点名答到也都是笑眯眯很开心的样子,从来不缺课,小作业也都有好好交上来。


而且好像不是这个学期才开始上他的课。


 


毕雯珺有点不忍心让这样的学生更没脸一点,况且看那趴在卷子上的样子估计也不会继续写了。于是揉了纸条塞到口袋里,若无其事地继续在教室里溜达监考。


又抓了三四个学生,毕雯珺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学期作弊情况这么凶:教务处刚刚宣布下一年开始奖学金评比要将上一年的选修课成绩也计算在内,原本选修课挂了就挂了,现在选修课挂了说不定就关系到哪个学生的一学期饭钱。


他一个新人讲师,比这些学生大不了几岁,也没有抖威风的爱好,犯不着把人往绝路上逼,批卷子的时候其实可以手松点。毕雯珺想着,又瞥了眼一动不动的李希侃,心中暗暗摇头:但作弊还是要抓的,而且把小抄贴在腿上从破洞裤的窟窿里看字到底是什么稀奇又拙劣的作弊手法啊。


 


选修课考试提早交卷的人不少,打铃后只剩几个人还在奋笔疾书,毕雯珺不紧不慢地一一收走他们的试卷,最后停在李希侃身边敲一下桌子。李希侃轻轻动了动,依然不肯抬头,只是手臂微微抬起,让试卷可以轻松被拿走。


不吵不闹很乖巧地配合,毕雯珺莫名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坏事一样。


干什么啊,我抓作弊天经地义的吧。毕雯珺晃晃头稳固一下基本逻辑,拿着卷子回到讲台上整理封卷。封好试卷装进纸袋,李希侃还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门外几个女生探头探脑地往教室里看,对上毕雯珺的冷眼又吓得缩回去。


但是毕雯珺忽然就想起李希侃是什么时候来上他的课了。


 


应该是上个学期,某天下课有学生围着他问问题,门口忽然有人喊了声“李希侃出来一下”,他循声抬眼,就见身形单薄的男生离开围着他的学生外圈犹豫着走向门外。门口堵了几个女生,神情紧张又兴奋,毕雯珺自己就经历过不少类似情况,一眼看出来是什么戏码,顿时失去兴趣,继续给周围的学生解答。


也不知道当时外面有过什么样的交谈,也不知道男生是什么时候悄悄回到教室,但毕雯珺收拾东西离开时印象里确实看到李希侃在座位上发呆。


那之后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毕雯珺也就把这种小事彻底丢在脑后。但仔细翻检记忆,像现在这样守在门外的女生其实一直都有,之所以没了下文,只不过是因为李希侃下课再也不试图围到他身边说话,永远趴在桌子上仿佛睡着一样罢了。


 


怎么评价才好呢。


很温柔,但是也太天真了。


这样是一定会有人对你得寸进尺的。


毕雯珺把试卷袋倒过来在讲桌上磕了磕,挟着试卷袋走下讲台,并不往门的方向走,而是又一次走到李希侃身边:“跟我来一下。”


李希侃慌慌张张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蹭得乱七八糟的泪痕,眼睛红得有点肿,很招人欺负的样子。毕雯珺忍不住吓唬了一句:“你觉得刚才考试时的事情不需要一个交待吗?”


“……需要。”李希侃低下头抹抹脸,努力拿出一副冷静讲道理一切听从指挥的腔调,然而嗓子有点哑语气又很软,听着更招人欺负了。


 


难怪会被单恋你的女生欺负得出不了门。


毕雯珺哼一声,自顾走出教室。门外守着的女生还不少,有一些手中还拿着没点着的心形蜡烛,一望可知是帮忙凑热闹摆蜡烛的闺蜜僚机之流,毕雯珺要花很大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向学生翻白眼。


8012了,怎么还有人不明白告白其实是两心暗许后的一个默契仪式而非一段恋情的开始。而且总有蠢货邀请人凑热闹,还总有更多蠢货愿意凑热闹,摆盛大的阵仗迎接尴尬,大学生真是太闲了。


 


好在大学生再嚣张不羁多少还对师长留了点畏惧,加上毕雯珺长得高还有点凶,走出教室一路畅通无阻宛如摩西分海。李希侃一开始和他隔了点距离,差点被重新合拢的红海女孩们包围,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去,又怕踩了毕雯珺的脚,便拉开一点点距离轻轻捏着毕雯珺的衣角低头看路。


毕雯珺察觉到衣服下摆的轻微拉扯感,顿了顿,也不回头,侧身伸长手臂向后一捞就把李希侃捞到旁边,按着肩膀快步往前走。李希侃踉跄了几步才适应步速,贴着他手臂的身体一直微微发抖,毕雯珺单手摸办公室钥匙,心中多少有了点底。


 


毕雯珺讲的是词汇学理论,研究涉及的书目可说无穷无尽,小小的单人办公室里四面书籍几乎直通天花板。李希侃仰着头环视一周,小心地站到书桌旁边,毕雯珺放好试卷回头看他:“坐下吧。”


“……只有一张椅子。”李希侃摇摇头,“我站着就可以了。”


毕雯珺歪头打量他一眼,忽然走近他伸手掐着腰把他放到书桌上,李希侃短促地低叫了一声,毕雯珺已经拉过椅子坐下。


李希侃高高坐在桌子上,踩不到地的脚不安地自己缠着自己。这样的视角明明是他俯视毕雯珺,可实际效果却像是毕雯珺在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毕雯珺往椅子里一靠:“说吧,为什么作弊。”


李希侃眨了两下眼睛,眼看着又要掉眼泪,硬生生憋住,有点哽咽地说:“老师你别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只是想听听原因。我记得你上个学期已经拿到这门课的学分了,为什么这个学期还选?”毕雯珺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李希侃却露出一点失望的表情:“……这是第三个学期了……”


“什么?”


“没!没什么。”


 


但其实毕雯珺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听清楚了也不动声色,看着男孩子急急忙忙拿别的话题来遮掩:“我前几天生病了,没有时间背书,想考好一点……老师对不起。”


考试是下午一二大节,考完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天色尚明所以没有开灯,但房间里都是书,光线照进来也有点影影绰绰。即使如此,偏暗的光线里依然可以判断出他说的应该是真话:额角有细细的汗,脸上血色褪去之后稍显苍白,嘴唇发干,手脚有点怕冷似的缩在衣服里。


毕雯珺手指动了动:“那么为什么要再选一次这门课呢?”


“呃,我,其实……”李希侃支支吾吾一会儿,埋头糊弄了一个答案,“我就是想再听一遍……”


 


“只是想听课?还是说想这样。”


毕雯珺抬手扣住李希侃的后颈,拉下来交换了一个吻。


 


这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偶像剧式接吻,而是深入的、漫长的甚至有些肮脏的吻——李希侃一直知道毕雯珺的声音堪比魔法小说里的魅惑咒语,只为了听这样的声音念出自己的名字就傻乎乎地选了三个学期的词汇学理论,但他做梦都没敢想过这个声音有一天会教他如何伸出舌头、如何缠绕舌尖、如何试着去碰触口腔里各个坚硬的柔软的部位寻觅愉悦。


他被吻得全身发软,心中惊慌也越来越强烈——惊慌于自己以为藏得很好的心思什么时候暴露于对方眼前,惊慌于这种太过突然的进展接下来又会是什么走向。


也惊慌于身体的变化。他夹紧双腿向后缩了缩,羞耻得又开始掉眼泪——这当然是诚实的反应,可是自己的身体怎么能不听从自己的意志就背叛自己出丑呢?


 


毕雯珺无声地笑了笑,放松对李希侃后颈的钳制,叹口气中断了这个似乎可以漫无止境持续下去的吻:“这不是出丑,是和喜欢的人亲近时正常的反应——当然,被强迫的时候也会有。这并不代表你有什么错,也没有人可以借此指责你丢脸。只要……只要你觉得我在强迫你,我们就停下。”


李希侃两下抹掉眼泪,哆哆嗦嗦地抱住毕雯珺的脖子,小动物一样依恋地舔了舔他的嘴唇:“没、没有,没有强迫我。”


原本虚扶在腰部的手猛然一紧,腰间的软肉被掐得又疼又麻,李希侃吸了口冷气还未哀叫出声,声音便被堵回喉间。


他们再次交换了口唇之间的湿气。舌头是没有什么味道的——李希侃有点不合时宜地胡思乱想着:即使是毕雯珺的舌头,那也不是小说里写的甘甜滋味。


但毕雯珺三个字已经胜过一切。他温顺地伸出舌头听从指挥纠缠反复,舌根被吸吮得有点痛,他轻轻哼了一声,还是不舍得中止这个吻。


毕雯珺的手开玩笑似的沿着他膝盖上的破洞摸进去,细致湿润,摸了一手的微凉汗水。接近大腿根部时李希侃抱着毕雯珺脖子的手臂抖了抖,胯骨位置升起一阵痉挛的感觉。


做的时候,抽、抽筋的话怎么办。


他胡乱担心着,不确定真的抽筋了能不能忍住不被觉察。然后他听到了毕雯珺的笑——或者不该说听到,而是通过口腔将震荡传导过来,低低的、才传导到喉间就没了后续。不同于平日里讲课时的清亮随性,而是有一种克制的、压抑的性感。


脸后知后觉地滚烫起来,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在发烧。


 


似乎是真的在发烧。


毕雯珺抵着他的额头闭目凝神,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腿根的手慢慢从破洞裤退出来,重新按回他腰间:“烧得不是太厉害,但你出了很多汗,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给你倒点水喝。”


李希侃有些惶然地咬着嘴唇:“不做……了吗。”


“别用这种语气啊。”毕雯珺伸手捏着他下巴,大拇指拂过被咬得更加干燥爆皮的下唇,斟酌着字句,“虽然招人欺负……从我的角度,总还是想对你好一点。你生着病呢,我怎么能欺负病人。”


“你能啊。”李希侃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握住毕雯珺的手往衣服里拉,可能是发烧让他更觉得现状像梦不像真实,生怕喜欢的人跑了这次就没有下次,开口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哭腔,“我不想你对我好,你欺负我吧,你你都欺负半天了,不能反悔的。”


 


“……你是要杀人吗。”


 


李希侃不是太明白所谓杀人的涵义,不过很快就会有所领悟。他被放倒在书桌上,脚踝被攥着压到耳边。适才他拉着毕雯珺的手摸到后腰,此时那只手顺势向下,细长有棱角的手指勾着裤腰轻松地向下扯。毕雯珺咬着他的耳垂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怎么一点肉都不长。”


桌面很凉,还被这么拍了一下,他下意识退了退身体,头一动就撞掉了几本书。掉落的动静惊得他努力后仰试图查看情况,脖子马上被咬了一口,他缩起脖子,下巴磕在毕雯珺头顶,马上又僵住身体不再乱动,只敢轻轻搂着毕雯珺的头。毕雯珺的牙齿来回磨蹭着他脖子里一小块细嫩皮肉,热热地叹了一口气在他喉结处:“你该吃胖一点,现在瘦得硌牙。”


这话又触动了他患得患失的敏感神经,努力设法辩解:“胳膊上有肉……肚子也是……还有大腿…………”


毕雯珺又笑得喷了他一脖子热气,亲了亲他:“好,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头晕脑胀地想往毕雯珺怀里钻好把自己藏起来。但破绽是自己亲口卖出去的,现在躲藏未免太晚,他还被压了个对折难以动弹,只能听任毕雯珺咬上肩头,又一点一点转移到手臂里侧。


腋下是很不禁疼的位置,才咬一口他就克制不住地叫了一声,声音出口即慌张地微弱下来,细细的像什么狐狸叫。毕雯珺转而舔了舔咬过的地方,李希侃抬手捂住嘴——痒似乎比疼更加难以忍受。


“还是没什么肉啊。”毕雯珺故作挑剔。咬肩膀时是把上衣领口扯下来,此时领口恢复原位,下摆却被整个掀起,锁住手臂蒙住头脸。失去视觉让李希侃有些惊慌,毕雯珺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他又找回了安全感平静下来。


五感失去一感,其他感官似乎更敏锐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毕雯珺轻轻地啃咬着柔软肚皮,有点痒——然后慢慢向上,沿着一根一根肋骨攀升。


这不对。李希侃打了个磕巴:“只、只有肚子有肉,往上就没有肉了……”


“有啊。”毕雯珺找到了目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小归小,也是肉啊。”


胸前的刺激让他无法自控地颤抖着弓起腰,腰窝皮肉一抽一抽地痉挛着。毕雯珺再次转移阵地,胸前的刺激消失,空虚骤然攀升。


而这一次有角度差。毕雯珺轻轻咬了一下李希侃的大腿根部,攥着细致脚踝的手下意识用力,李希侃被对折得更加接近零度角,即使经常跳舞柔韧性好也感受到了疼痛。但要命的位置被亲了一下让他立刻把疼痛抛在脑后,慌张地试图夹住腿:“别!很脏……”


“不脏啊。”毕雯珺看着被咬得泛起青紫的腿根软肉,又亲了一下。


这并不是特殊场合的特殊客套,毕雯珺认为自己说的是真话:“牛奶味的沐浴露?有点孩子气。不脏,很干净,刚巧洗了澡?”


其实只是随口一问,但问出口的瞬间毕雯珺忽然预感到了答案。果然李希侃慢慢放松双腿,小声回答:“我每次来上课之前都洗的……”


 


难怪总是看到他头发湿漉漉地来上课。


 


男孩子的反应生涩又直白,毕雯珺不至于黄暴到揣测人家每节课都在盯着自己希望被自己上。多半只是纯粹的想在喜欢的人面前有最好的形象,里外清洁,香喷喷的。


可这纯情羞怯又勇敢简单的喜欢令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俯下身掀开蒙在李希侃脸上的衣服下摆,注视着那双泛红的眼睛:“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想对你温柔些,可你总是逼着我欺负你。”


李希侃抿一下嘴唇,仰起脸蹭了蹭毕雯珺的鼻尖:“你能不能喜欢我……不温柔也可以的,怎么欺负我都可以,喜欢我好不好……”


 


“疼的话就告诉我。”


毕雯珺没正面回答他,重新把衣服盖回他脸上,隔着布料亲了亲他的脸颊。他听到皮带扣叮呤咣啷碰撞的金属声音,下面有了缓慢的异物入侵感,忽然就很想哭。


不是因为身体上的不适,而是因为没听到毕雯珺的回答。


但是,但是,已经有很大进展了。他是标准的白羊座,会受到伤害,会气馁难过,却绝不会后悔。一次一次受到伤害,也还是会一次一次张开双臂去拥抱爱。


何况毕雯珺也没有要伤害他的意图。


毕雯珺已经很温柔了。


 


他急促地呼吸着缓解疼痛,感觉体内的细腻皱褶都要被打开揉展撑平。毕雯珺摸了摸他头上的汗,似乎是为了照顾他的感受一时间不敢妄动。


他鼓起勇气摸到毕雯珺的手臂抱住,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疼,我,我很,很舒服。”


 


他被整个按进一个怀抱中,毕雯珺的呼吸不稳当地响在他头顶:“你不好好学习,考试作弊,是我没教好你,我会负责。”


“我现在要教你的,是放肆。”


“你可以更放肆一点。”


“不只是喜欢,你还可以跟我索要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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